“若只是混在一起,卢管事照方熬便是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。
卢成安伸手按住册子:“配方先留在账房审核。”
“这是原稿。”
“进了丹坊,审核期间不能带走。”
沈照微没有硬抢。
“好。”
她松手太快,卢成安反倒多看了她一眼。
第二日,外院便照册子熬药膏。
第一锅稀得挂不住皮肤。
第二锅结成硬块。
第三锅看起来正常,三名试用药工却在一刻钟后起了红疹。
卢成安怒气冲冲把人叫来:“你故意写错配方?!”
“没有。”
“同样的冰心草、玉肤粉与蜂蜡,为何你熬的能用,他们熬的伤人?”
沈照微掰开剩余废药,一口气把原因说完:“我用的冰心草药力剩四成,今日这批只剩两成;玉肤粉受潮程度也不同。废药没有固定品阶,比例要随药性调整。册子记的是我当日那一锅,照死数复制,当然会出问题。”
“为何不写清调整方法?”
“每批药都要重新辨。若能用一句数值写清,验药师也不用每日上工。”
卢成安脸色发青。
他想拿走一张方子,最后发现真正值钱的东西还在沈照微眼睛与手里。
“等柳丹师回来再处理。”
他把原稿扔回桌面,“药膏暂停制作。今日三名药工的医药费,从你的月俸里扣。”
“他们按外院命令试药。”
“配方由你提供。”
“那我会在账册上写清扣款原因。”
卢成安盯着她:“你很喜欢留记录?”
“吃过没有记录的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