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大的战功,升迁的契机,就摆在眼前,唾手可得。
“诸位将士!”
张承业勒马驻足,高举长刀,鼓动军心。
“金明寨危在旦夕,蕃贼死伤惨重,溃败在即,今日便是我等立大功,取爵位,扬名西北的天赐良机,全军全速突进,杀退蕃贼,解寨城之围!”
麾下将士闻言,人人士气高涨,战意沸腾,人人都想着抢功杀敌,博取封赏,没一个想到深夜旷野,敌情不明,孤军深入的致命隐患。
身旁裨将连忙上前劝谏。
“夜色漆黑,敌情难测,党项素来诡诈善伏,我军长途奔袭,人困马乏,将军理应就地扎营,休整片刻,待后续鄜州,环州两军抵达,三军汇合,协同推进,稳妥驰援!”
“休整?协同?”张承业嗤笑一声,满脸骄狂不屑。
“等其余两军抵达,功劳早已被旁人抢尽,你是怕本将独占大功?”
张承业眼底满是对封妻荫子的贪婪,厉声呵斥裨将。
“我五千精锐镇军,兵甲精良,战力充沛,区区残败蕃部,何足畏惧,无需等候援军,即刻行军,踏平敌营!”
裨将还要再劝,张承业悍然提刀,率先策马冲锋,五千大军紧随其后,阵型松散,疾行突进,浩浩荡荡向着金明寨东侧旷野冲杀而去。
全军上下,人人心浮气躁,贪功冒进,毫无半点警戒的意识。
官道两侧的荒谷密林之中,嵬名元昊端坐马上,静静看着灯火通明,疾驰而来的大梁援军,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狞笑。
“终于上钩了。”
他耗空心力,耐心布局,等的就是这一支贪功冒进,孤军深入的援军。
“传令铁鹞子全军列阵!”
元昊马鞭猛然前指,杀意凛然。
“结冲锋铁阵,一举击溃大梁援军!”
蛰伏整夜的三千铁鹞子精锐动了。
漆黑的旷野之上,重甲铁骑整齐列阵,马蹄踏地,声如惊雷,重甲在夜色中反射出冰冷的寒光。
铁鹞子人马皆披双层重甲,骑士面覆铁面,身裹札甲,战马披挂护颈,护胸,护臀全套铠片,刀枪难入,箭矢难伤,是党项最精锐的野战铁骑,尤擅破阵。
三千铁骑并列成阵,带着无可匹敌的磅礴威势,向着松散突进的大梁援军迎面冲锋。
此刻的张承业,依旧沉浸在抢功破敌的美梦之中,尚且不知灭顶之灾已悄然降临。
直至黑色铁流冲破夜色,近在咫尺,震天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,他才脸色煞白,心神巨震。
“不好!是党项铁鹞子主力!有埋伏!”
凄厉的惊呼响彻军阵,可一切为时已晚。
大梁援军长途奔袭,体力透支,阵型散乱,士卒人心浮躁,毫无战意防备。
而铁鹞子精锐蛰伏整夜,养精蓄锐,战意滔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