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再多几样寻常酱菜,又岂能翻案?
这摊口腌菜所用的野根,家家户户常年食用,从无半点事端,何来混食成毒的道理。
见韩军判脸色越发冰冷,张泰安不敢再卖关子,直言问道。
“敢问军判,可曾查验过景家昨日菜谱?”
韩军判更加认定张泰安是在拖延时间,正要命人把他叉下去,身旁的王通判突然接话。
“自是验过,所上菜品颇为丰富,海陆荤素皆有。”
张泰安躬身表示感谢,举起咬了一口的酱菜,转问李燮。
“李兄可认得此菜?”
李燮昨日在他手上丢了个大脸,今日又见他成了景家女婿,哪有什么好脸色,一甩袍袖,侧身斜对道。
“当然认得,这是苋菜。”
张泰安嘴角勾起。
“小弟再问李兄,可还记得昨日宴上有哪几种河鲜?”
李燮皱眉,嘴唇嗫喏几下,谨慎回道。
“有鱼鳖虾蟹,军判方才查过,都是从延水附近的船家那里,收购来的活物,况且我也曾同吃过苋菜与河鲜,从未有过不适。”
张泰安大笑道。
“苋菜无毒,河鲜亦无毒,苋菜加河鲜还是无毒,但苋菜加一物便是剧毒。”
张泰安说到一半,故意打住,引得四周百姓好奇无比,就连韩军判也皱起了眉头。
李燮心里咯噔一声,却还在嘴硬。
“荒谬,世间毒物皆有药典可考,李某从未听闻苋菜搭配他物,能生夺命剧毒的说法。”
随他同来的几十名士子眼看景家要倒了,哪还有昨天奉承张泰安的殷勤,同样帮声。
“不错,世间药典确无记载。”
韩军判三个文官面面相觑。
他们也不曾听闻苋菜与他物混食会有剧毒,莫不是这景家女婿病急乱投医,随口编了个说辞糊弄大家?
张泰安却早已把注意力从李燮身上移开,冰冷的余光落在赵虎身上。
下一步就该你了,洗好脖子等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大声公布答案,不料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婉转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