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玉娇手里的茶盏滑落,摔在地砖上四分五裂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裙摆,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死死瞪大了眼睛,娇躯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,眼中的傲慢早被恐惧撕了个干干净净。
踏,踏,踏。
楚风提着滴血未沾的长刀,踩着碎裂的地砖,一步一步朝她走来。
冰冷的灰白刀芒在刀尖吞吐不定,刺骨的杀机如附骨之疽,死死锁定了庞玉娇的眉心。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楚风在她面前数丈处停下,目光森然。
“第一,洛青衣到底被带去了哪?”
“第二,你们庞族,究竟想从洛族手里撬走什么东西?”
庞玉娇身后,另一位灰袍客卿严长老下意识的往前挪了半步。
但他看着薛长老被秒杀的地方,又看了看楚风刀尖上吞吐的灰白刀气,悬在半空的脚硬生生僵住了,再也落不下去。
楚风微微侧过刀锋,刀芒顺着锋刃嗡嗡作响。
“怎么,你也想赶着投胎?”
严长老的面皮狠狠抽搐了几下,原本凝聚的护体法力如潮水般缩了回去。
“楚……楚公子误会了。”
老头干笑了一声,满脸堆笑,“老夫方才不过是出于本能,想护一下庞主事罢了。”
“护卫的戏份你演够了。”
楚风冷漠的抬眼,“滚一边去,我可以当刚才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严长老搭在刀柄上的老手立刻松开,甚至还生怕楚风误会,直接背到了身后。
开什么玩笑!他和薛老鬼打了上千年的交道,彼此几斤几两门清的很。
楚风能像切豆腐一样一刀扬了薛老鬼,就能用同一刀把他剁成肉酱。
这时候逞强充英雄,跟找死确实没什么区别。
严长老半点不带犹豫的倒退了七八步,果断收敛了所有气息。
“老夫今日只是个看客,绝不插手半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