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九的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时候,双手都在颤抖。
“阿殊……”他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你为什么替我挡刀?”
“你是我好朋友,我不替你挡,谁替你挡?”云殊笑了笑,“你之前,不也替我挡过刀吗?”
初九没有接话,只是低着头,把药粉一点一点撒在伤口上。
隔着一层里衣,他什么都没瞧见,却闻到了云殊身上淡淡的香气。
处理完伤口之后,初九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“要不是因为我,你今天不会受伤。”
云殊看着他,不在意地笑了笑:“行了,我好歹也是元婴修士,这点小伤一会就好了。”
若不是苏砚那把刀不是凡品,以她如今的修为境界,甚至都不会受伤。
看到苏砚抽出那把灵刀时,她当时的第一判断就是,自己的修为比初九高,这把刀,必须她来挡。
初九握着止血伤药,嘴唇一个劲地哆嗦,眼眶全红了:“阿殊……你原来,真的是女子啊。”
初九瞧见了,一层严严实实的里衣,勾勒出如同春山起伏的曲线。
他想,云殊让他帮忙上药的原因,或许便是向他证明,自己的确是一个女子。
让一个女人替他挡刀,他得多不是男人啊。
初九的声音变得哽咽:“我上次洗澡,还喊你进来给我搓过背……”
云殊:“……”
“我还要求你陪我睡一张床……”
云殊:“……”
“之前寝室里,我每次换衣服,从来都没有避过你……”
云殊:“……”
初九捂着脸,瘫软坐在椅子上,喃喃道:“这些年……我到底干了些什么?”
“我现在……还清白吗,还是个纯洁无瑕的黄花闺男吗?”
不是,她都没觉得自己不清白,初九反倒觉得自己不清白了?
云殊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抚道:“放心吧,我什么都没看到过。你很清白呢。”
初九还想说些什么,但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初九吓了一跳,下意识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