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?”
苏晨嘴角动了动,刚想回一句“主要是装得比较满”。
但对上方全英那张认真到有些较劲的老脸,又把嘴边的贱话咽了回去。
算了。
在一个干干净净活了六十多年的老前辈面前,贱嘴可以省省了。
“方导,您过奖了。”
苏晨难得说了句正经话。
方全英摆摆手,举起杯子道:“来,举杯碰一下,虽然现在祝贺有点晚,但我还是决定当面祝你渝都春晚的圆满谢幕。”
苏晨愣了一秒。
好家伙。
春晚总导演,凌晨两点,飞了一千多公里,跑到渝都一家苍蝇馆子级别的火锅店,就为了当面跟自己碰个杯?
这不是纯纯的脑子有坑吗?
不过这话苏晨可没蹦出来。
他到底是干过公关的人,基本的人情世故拎得清。
更何况方全英这老头,被那帮赛博疯狗扒了个底朝天都一尘不染。
光冲这一点,该给的面子得给。
苏晨举起酸梅汤,跟方全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在翻滚的牛油锅底映衬下。
倒是有几分江湖味。
“方导,您客气了。”
苏晨放下杯子,夹了片黄喉扔进锅里:“渝都春晚那点事儿,说白了就是小打小闹。”
“您才是真正的前辈,每年除夕守着十几亿人的电视,那才叫大场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