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。
他回过头的时候,苏晨已经走出走廊,拐进了电梯间。
渝都的夜风,裹着零星的硫磺味灌进来。
苏晨从电视台侧门出去,叫了辆车。
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,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。
“小伙子,大年三十还在外面跑啊?”
“嗯,刚下班。”
“辛苦辛苦。”
大叔打开了车载收音机。
里面正在重播渝都春晚的音频片段。
《常回家看看》的旋律从劣质喇叭里飘出来,带着点电流的滋滋声。
苏晨靠在后座,把脑袋歪向车窗。
玻璃上映着他自己的脸。
这张脸长得确实帅。
原主的底子好,五官精致得不像话。
但这张脸不是他的。
二十分钟后。
车停在一个中档小区门口,苏晨刷卡进门,坐电梯回家。
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,屋里黑漆漆的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他摸着墙壁按了玄关的灯。
暖黄色的光亮起来。
但没什么人气。
客厅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水,沙发上搭着一件前天换下来没洗的卫衣。
厨房的灶台干干净净的,连油渍都没有。
冰箱里除了几瓶矿泉水和一盒过期三天的牛奶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标准的独居男人的窝。
苏晨没开大灯。
他踢掉鞋,从玄关走到客厅,一屁股摔进了沙发里。
电视遥控器就在手边,他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