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,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颤巍巍地抬起手,摸了摸儿子的脸。
“瘦了。”
就两个字。
骑手的腿就软了。
一号演播大厅里。
一千多号观众,哭成了一锅粥。
前排后排,男女老少,没有一个人能扛得住。
就连那些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路人观众,也全部红了眼眶。
这不是演的。
没有台本。
没有彩排。
就是三十多个回不了家的人,在除夕夜被偷偷接了回来。
然后在全国几千万人面前,和爸妈抱头痛哭。
弹幕彻底崩了。
短暂的白屏过后,铺天盖地的文字席卷了整个直播间。
【我操我操哇,这简直让我哭死……】
【那个兵哥哥跪下去的那一刻,我整个人都碎了。】
【外卖小哥那个妈妈说瘦了的时候我真的绷不住了,我现在边哭边打字。】
【苏老贼你个不是人的东西!你是怎么做到把整个春晚变成催泪弹的?!】
【好家伙我哭了一整晚了!你是不是在我纸巾里装了窃听器?用多少你就催多少?】
【刚在厕所给我妈打了电话,我妈说大半夜的你是不是喝多了,我说没有就是想你,她沉默了一会儿说“我给你邮的腊肉到了没有”。】
【不是,这些空座位原来是留给他们的?苏老贼从一开始就在布这个局?】
【你们回头看看那些空座位的位置,全都是靠过道的!方便那些人走过去!这狗东西连座位图都算好了!】
健身房里。
没人说话。
二十多个糙汉子盯着电视屏幕,空气安静到只剩下电视里那些此起彼伏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