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李艳他们才是羊毛啊,薅秃了也没事儿。
评委席这边。
宋志国瘫坐在太师椅上,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他的五官挤在一起,透着一种极度纠结的状态。
既有那种老祖宗乐器重见天日的欣慰,又有一种看到传统礼乐被按在地上疯狂蹦迪的惆怅。
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在老头子的脸上来回拉扯。
李伯龙坐在旁边,双手搓着两颗核桃,咔吧咔吧的动静在评委席上显得特别响亮。
他转过头,看着瘫在椅子上的宋志国,咧开嘴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。
“老宋啊,现在体会到我上周坐在这儿的感受了吧?”
“这大起大落的,心脏还受得住不?”
宋志国转过头,瞪了李伯龙一眼。
两张老脸凑得很近。
李伯龙伸出手指,点了点舞台中央那把空着的红木椅子。
“咋样?”
“这把二胡扯出来的绝世好苗子,这传承人你还要不?”
宋志国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巨响。
他咬着后槽牙,牙齿之间发出咯吱的摩擦声。
“要!”
“干嘛不要!”
“这小子一曲子拉下来,明天全龙国乐器行的二胡绝对卖到脱销!”
宋志国抬起手,用力揉了把脸。
“受他这股子邪风的影响,以后跑去学二胡的年轻人能排到长城去!”
“老头子我高兴还来不及!”
说到这。
宋志国又重重地叹了口气,手掌在桌面上拍出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