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绿色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切割出极其骇人的明暗分界。
他一身纯黑的中山装,右手倒提着那把绑着红绸的唢呐。
鞋底踩在浓雾上。
活脱脱一个刚从地府爬上来的拘魂使者。
音响里的低频大鼓开始砸响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极慢,极其沉闷。
每一次震动都精确踩在人的心跳间隙上。
苏晨走到追光灯最亮的中心点。
他左手捏住唢呐的木质管身,缓缓扬起下巴。
右腿往前重重踏出半步。
马步扎稳。
双手将唢呐水平端起。
胸腔猛地向外大幅度扩张,中山装的面料被撑得紧绷。
他将木制哨片塞入双唇之间。
dadadada~
一声极其尖锐,完全超出常人听觉舒适区的破音长调,毫无征兆地刺穿沉闷的鼓点。
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唢呐起手式。
声音里带着极度扭曲的滑音,尾音还在疯狂地颤抖。
声波极其霸道,直接撞击在全场观众的耳膜上。
前排的观众本能地抬手捂住耳朵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瑟缩。
真正意义上的冥界战歌。
《百鬼夜行》。
苏晨的手指在音孔上飞速起落。
吹出的音符密集得根本分不清间隙。
曲调诡异到极致。
没有任何传统民乐的端庄大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