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仅仅是第一句。
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张野,正在喝水的韩红梅,还有那个一脸温柔笑容的林薇。
全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瞬间僵住了。
那个声音……
太特别了。
不。
那已经不能叫声音了。
那是砂纸磨过心口的粗糙,是旧报纸被风吹过的沙哑。
没有所谓的共鸣技巧,没有所谓的高音轰炸。
就只是平铺直叙地在讲故事。
讲一个关于挣扎,关于梦想,关于在大城市里活得像条狗一样的故事。
“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。”
“没人记得你的模样……”
王毛的声音越来越稳。
酒劲上涌,让他的嗓音带上了一丝天然的醉意和悲凉。
台下的嘘声消失了。
荧光棒也不挥了。
几千名观众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满脸通红的胖子。
刚才还觉得他是个笑话。
可现在。
这每一句歌词,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,精准地扎在他们心底最柔软,最隐秘的那块烂肉上。
这特么哪里是在唱歌?
这分明是在给每一个社畜做尸检报告!
苏晨站在侧幕条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“三巡酒过你在角落。”
“固执地唱着苦涩的歌。”
王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