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能把小孩吓哭的凶煞气场瞬间坍塌,背脊微弯,只剩下一具被生活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后的躯壳。
脸上那条蜈蚣疤不再是行凶的利器,反倒成了被命运狠狠抽了一鞭子的佐证。
透着股说不出的凄凉。
“怎么给你机会?”
苏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眼神比在大润发杀鱼十年的心还冷。
“我以前没得选。”
王烈向前挪了一步,声音发颤。
那是溺水者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卑微:“现在我想做个好人。”
这台词一出,效果堪比核爆。
啪嗒。
姜姜手里的合同自由落体。
这声音……
味儿太冲了!
那种在泥潭里打滚太久,想上岸洗白却发现梯子被抽走的绝望感。
被他演活了!
这演技建议严查,真不像是演的!
“好啊。”
苏晨步步紧逼,视线如鹰隼锁死猎物:“跟法官说,看他让不让你做好人。”
两人鼻尖相距不过一拳。
气压低得让人缺氧。
王烈额角青筋狂跳,那是情绪高压锅即将炸裂的前兆。
他死死盯着苏晨,求生欲被掐灭后的绝望反扑。
最终化作一声从牙缝里挤出的嘶吼:“那就是要我死?”
“对不起。”
苏晨耸了耸肩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痞笑,眼神里却写满了审判者的残酷与宿命感。
“我是警察。”
“谁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