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。
炉火中的木炭燃烧,偶尔发出‘噼啪’声响。
赵慎行沉默不言。
顾承儒拿起茶盏,喝了口热茶暖身,“佛观一钵水,八万四千虫。道观一碗水,则上善若水。
阅历与信念不同,看到的事物自然不同。
在本相眼中,你是赵家最后的血脉,亦是最有可能重掌燕云军之人。
故此,你身边的任何人,都有可能是别人安插的棋子。
至于那幕后究竟是谁?无需刻意调查,待那人觉得时机已到,定会冒出。”
赵慎行轻叹,“大隐隐于市啊。”
此时的幕后之人便如同大隐。
谁都像他(她),却又谁都不像。
“咳咳……”
顾承儒低头咳了几声,摆手道:“回吧,后日便要北上,可莫要染了本相的风寒。”
“右相保重。”
赵慎行看向顾承儒的眼神中,难掩复杂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坚守的信念。
顾承儒和其他求和派官员们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……
他有着自己的原则底线。
政见不同可以争斗,但在一些规矩上,却不能破。
比如粮草。
能成为当朝右相之人,定不会是善人。
顾承儒为了朝廷和自己的信念,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人,亦会动用下作的肮脏手段。
可反过来讲,其实每个人皆如此。
三司六部,手中有鲜血。
孙不二亦如此。
赵慎行,亦不例外。
书房门打开,又关。
赵慎行已经离开。
顾承儒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轻叹,“李君安一事上,本相输了半子。待你回京,本相再与你分个高下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