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闻言,下意识看向汗血宝马以及一旁的鞍子。
李秋月挽起袖子,径直走到马前,顺着马颈抬手捋了捋,一路摸到马肩隆起之处,又弯下腰去看马背两侧的毛色。
随后转过身,拎起马鞍拎了拎。
“啊,我明白了,这这鞍子不是西域的那种马鞍,而是胡鞍。”
“什么胡鞍?”
张猛揉揉眼睛,仔细辨认。
“哎,小丫头,你还知道什么是胡安?”
“哼,叫谁小丫头呢?”
“本小姐可是曹国公府的大小姐。”
“什么?”
张猛猛然一惊,看向韩秋,立马心领神会改口道:“原来是李大小姐,哎呦,俺老张这嘴不会说话。你继续,你继续。”
“哼。”
“胡鞍可是河西那边胡商跑长路专用的鞍式。”
“因为一部分要安置在马背上,另一部分则要安置在骆驼身上,属于马匹和骆驼通用之物。”
“无论是坐着还是驮东西,都比较方便。
我大禹军中如今用的是高鞍桥,前后耸立,急转冲阵时人才坐得住。”
李秋月当场科普起了各种马鞍之间的差别,甚至连北境蛮子那边的鞍具也熟悉万分。
说到最后,她一脸得意,扬了扬下巴。
终于有自己显摆的机会了,韩秋笑而不语。
情不自禁地鼓了鼓掌,哈哈哈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多谢李姑娘为我等解惑。”
张猛在一旁也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李姑娘,李大小姐说得太在理了。”
“这个鞍子确实像是胡人那边的路数。”
“当年俺们军营在河东驻扎,也曾见过胡商牵马入关,背上好像就是这种矮桥鞍。”
“不过呢,既然是胡商的鞍子,那又有什么奇怪的?”
李秋月看向韩秋,疑惑不解道:“这马如果本身就是西域来的,跟着马来的旧鞍子自然也是西域的,马贩子一路牵过来,懒得换,买主也懒得换,又不是什么稀罕事。”
“韩大人方才说有问题,我怎么觉得根本挑不出什么毛病?”
面对质疑,还没等韩秋回答,一旁的李楚宁就有些不愿意了。
抬手扯了扯她的衣角道:“秋月姐,韩哥哥都已经发现问题了,你这样刨根问底地问,说到底不就是不相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