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德全!”李玄徽猛地扬声喝道。
候在外面的王德全连滚带爬跨进暖阁:“奴才在,奴才在。”
“去拟旨,着格物司主事韩秋领提点刑狱特使,即刻接管华清殿鸩毒一案。
锦衣卫、皇城司一应卷宗、人证,任其调遣查阅。
朕不设期限,但要他给朕以最快速度把这颗烂在皇城底下的毒疮连根拔起。”
“诺。”
丑时初刻,宫城外。
韩宅。
鼎阳城早已全城宵禁,街巷之间,一队队打着火把、顶着盔甲的宫中禁卫呼啸而过。
韩宅堂内灯火通明,沈清照和李楚宁两个皆未安歇,神色凝重地围坐在案旁。
苏婉晴也已归来,身上还穿着锦衣卫指挥使的飞鱼服,腰挎绣春刀,面色不是很好看。
“特喵的,整个北城都被彻底锁死了,锦衣卫掉了三千人抽离,我这个指挥使都被勒令回府听参了,只怕是真要半边天塌了。”
李楚宁双手撑着下巴嘟囔道:“可是我六哥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呀。也不知六哥要被关多久呢?要不我明天入宫问问父皇。”
沈清照:“楚宁妹妹我觉得不可,陛下这个时候未必消火,你明日过去兴许还会火上浇油呢。若是牵连到夫君,让陛下以为是咱们夫君的意思。。。。”
她的话点到为止,小公主立马明白了。
毕竟自己是李琰的妹妹,又是韩秋的妻子,万一让父皇老爹觉得韩秋与李琰为伍,到时候两人岂不是都要被抓起来禁足。
那还如何查案?
要知道在查案这方面,整个鼎阳怕是都找不到第二个人能与之相比。
奈何陛下在宫中根本就没有给自家夫君查案的命令,真是令人头大。
韩秋背负双手在堂内来回走动着,似乎在等着什么。
果不其然,就在此时。
大门处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铜环撞击声,伴随着管家的仓促通报:“家主,家主,圣旨到了。”
圣旨?
韩秋眼前一亮,连忙撩袍走出堂,入院中。
“圣旨到!”
王德全带着一队侍卫大步迈入院中,面上毫无往日的奉承之色,神色肃穆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