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入长安,身不由己。
饭菜上桌,满了酒。
孙思邈端起酒杯看了看,老眉动了下,随后抿了口,诧异地看向杜荷:“这酒——不寻常!”
杜荷举杯:“不寻常,那就多喝几杯。”
孙思邈与杜荷相视一笑,一饮而尽,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品:“这菜,也不寻常。”
杜荷笑道:“尝尝。”
待到用过饭,天色已晚。
杜荷与孙思邈在府中走廊中走着。
弯月如眉。
孙思邈直言:“小友可否告知急救之法?”
杜荷指了指一旁的亭子,走了进去,言道:“孙真人,急救之法我知道的,事无巨细,都会告知。只是在这之前,我想问问孙真人,为何走上学医之路?”
孙思邈没有走入亭子,抬头看向夜空:“我年幼时患病,家中为求医耗尽家产,十八岁时,我立志学医,悬壶济世,我想要天下人少受一些病痛折磨,少受一些病痛之下的生离死别!”
杜荷坐了下来,言道:“孙真人的境界令人佩服。只是恕小子直言——你的路,走偏了。”
孙思邈凝眸:“你说什么?”
杜荷淡定地看着孙思邈,一字一句地重复了遍:“我说,你的路走偏了!”
孙思邈神色阴沉下来:“杜小友,这话是何意?”
杜荷直言:“既为天下人,又为何常年隐居于秦玲之中?既为天下人,又为何没有担负起普及医学的使命?既为天下人,又为何不敢站出来,为天下人先,开出一条医学的坦途?”
孙思邈的目光盯着杜荷,走入亭子:“医学坦途?”
杜荷深深看着孙思邈。
这个时候,他还没有著书立说,那本《千金要方》还没问世!
杜荷言道:“医学院!”
孙思邈皱眉:“何为医学院?”
杜荷坦言:“医学的学堂!”
孙思邈呵了声:“说了那么多,你想让我去当教书先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