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夫人,他没说错,确实是一个月十贯,我一个匠人驸马月给五贯钱,他是护卫,自然价更高……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
“我算算,一个月十贯,那十二个月是一百二十贯,一个月花去五贯,还剩下……”
“行了,你算不出来的,收拾东西,今日就走。”
“这么急?”
黄阿顺凝重地点头:“驸马得罪了不少人,他给了我们时间来安置家眷,但我们不能让他等太久。”
夜色笼罩长安,各坊的坊门早已关闭。
东市,也已陷入沉寂。
梆梆——
更夫走在无人的道上,每敲几下,喊一声:“子时三更,平安无事!”
忽然——
更夫猛地转身,看着空荡荡的街,以为看错,刚转过身,眼前出现一道黑影。
很快,黑影与更夫消失在街上。
一处店铺的后宅中。
掌柜从安睡中突然醒来,半个身子探出床外,仔细听了听,赶忙起身,走到前面的店铺外,看着里面竟亮了灯火,推门而入:“石二,不是让你做完事早点歇着,三更天还没做完?”
石二艰难地转过头,神色不自然地指了指里面。
曹炎掀开帘子看去,惊呼道:“是你!”
“呀,曹掌柜,上次来你这看中了这对茶盏,没来得及入手便走了,回去之后心心念念,这不是,睡不着,便跑来了。”
杜荷手持琉璃碗端详着,含笑说。
曹炎看了看关着的门,咬牙道:“这位贵人,闭门鼓后、开门鼓前,无故不得在街上行走,一旦犯夜被抓,可是要被严惩!何况夜里东市不做买卖,若想买琉璃,我吩咐让人包起,明日来取,如何?”
杜荷将琉璃碗放下,走向一旁虚空挂着的佛像旁,言道:“这佛像,确实有一种佛性光明的感觉。只是,光明缘何被束缚,这绳索高处——又为何被人刷成了黑色?”
曹炎神色一变:“不过是一种吸引顾客的安排,贵人若是还不走,我们可就要喊巡夜人了!”
杜荷哈哈一笑,走向曹炎:“佛本光明,却被黑暗束缚,佛本有根,却被困在虚空。所以,为了光明,需要斗争,需要牺牲,需要有斩断黑绳,破碎金身,迎来光明的勇气!”
“我说对了吗?”
“曹掌柜!”
“不!”
“我是应该称你为——法堂主,侍法者,还是称呼你为法主?”
曹炎后退两步,厉声喊道: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
杜荷淡然一笑:“你确实是个聪明人,特制一批陶瓷用于传教,生怕被人发现牵连到你,便先托人去订,让订购的店铺联系窑场烧制,如此曲折,你也是用心了。”
曹炎目光冰冷:“你到底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