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器全部没带,每个人手里只拎着一只破碗,分开混进领粥的人群。
林铁自己也换了衣裳。腰背故意弯着些,看起来就像个走了几百里、刚刚逃到这里的壮汉。
他在外围转了一圈,最后盯上几个负责抬水的青壮。
林铁走过去,帮着抬了一段木桶,才装作随意地开口。
“兄弟。俺以前在北边当过两年兵。”
“你们这里夜里要不要人守哨?”
领头的汉子立刻停下脚步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。
“当过兵?哪个营的?”
“边军辅营。”林铁说道:“大军败了,俺也就跑了。一路上跟家里人走散了,听说你们这里至少还能吃上饭,便想着找点事做。”
那汉子没有立即相信。“哪里人?”
林铁报了个冀州县名。
对方又问了当地县城几处城门和附近河名。
这些事情,林铁进来以前已经向那两个冀州流民问清楚了。
一一答了上来。那汉子的戒心这才少了一些。
“想守夜,得等上面安排。”
“谁来安排?”
林铁问道:“总不能俺抱着根棍子,自己找地方站着吧?”
对方皱眉看了他一眼。
“问这么多干什么?”
“想领活,晚上去第三队找魏老三。”
旁边另一个年轻人插了一句:“梁里正没发话以前,谁敢胡乱收人?”
先前那汉子脸色一变。立刻瞪了他一眼。
年轻人也知道自己说漏了,赶紧低头抬水。林铁没有继续追问。只是跟着他们走了一段,装作没听见。
到了晚上,他又帮第三队搬了几袋粟米。
期间听见不少人说话。
“要不是梁里正带人开了三个县仓,咱们早就饿死在路上了。”
“上一个县太爷嘴上说让咱们进城领粮,结果等青壮进去以后便关瓮城,差点把人全杀了。”
“如今谁还信官府?”
“这边真肯给粮,大家便不闹。”
“若还是想骗咱们交刀,再把梁里正抓走,那便先砸县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