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只是小跑,十几步后,马蹄声便连成一片。
拒马还没来得及推上去,最前面的重骑已经撞进缺口。
一名盾手连人带盾飞出去几步,落地以后便没了动静。
营中最先乱起来的不是兵,而是马。
驿马受惊,挣断缰绳,拖着木桩四处乱撞。粮车被掀翻,鼓架也被马匹一头撞碎。
负责传令的军士刚从帐中出来,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,便被马蹄踩进泥里。
后面的雍军降卒随即动手。
先砍掌旗官,再杀驿骑。
紧接着分成几队,将火把扔进粮车和草料堆。
火势很快窜了起来。
“并州营反了!”
“不对!他们不是并州营!”
“胡人混进来了!”
“保护中军!”
喊声四处都是。
宁军看见的是自己人的旗,自己人的甲,谁也不敢胡乱放箭。可等身边的人被砍倒,再想分辨已经来不及了。
这一百重骑确实凶猛。可重骑最厉害的便是冲起来的那一下。
真陷进粮车、帐篷和马桩之间,速度慢下来,身上的铁甲反而成了累赘。
宁军很快搬来强弩,又用长钩去勾马腿。
一匹战马刚撞翻三人,转身时便踩进绳套。十几个军士同时发力,战马侧翻在地,骑手被人马重甲压在下面,连手都抽不出来。
不到一刻钟,百名重骑便倒下二十余骑。
可他们本来就没准备占住后营。
鼓楼毁了。
驿马跑了。
火也烧起来了。
目的已经达到。
右谷蠡王带着本部骑兵,始终游走在后营外围。
谁出来灭火,箭便往谁身上落。
谁敢追击撤走的降卒,侧翼立刻便有胡骑压来。
宁军根本看不清外面有多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