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侯世安等人所站的位置看过去,原本正对前方的军阵,几个呼吸间便在右侧竖起了一面盾墙。
“若骑兵不冲,改从后面绕呢?”
沈庭章又问。林渊再次打了个手势。
短促的铜锣声响起。后排枪手立刻回身,原来的前后两阵变成了相互倚靠的两个半圆。
这次明显有人慢了一点。
其中一名年轻士卒站错了位置,旁边的伍长没有出声责骂,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身侧,转眼便把缺口补上。
沈庭章看得微微点头。
林渊也没有停。“越壕!”
白庆山带队向校场东面跑去。
那里原本就有府军操演用的土沟和矮垒,只是许久无人修整,沟里已经积了不少枯草。
前面的人将长枪搭过去,后面的人依次越过。
木盾先递,弓箭随后。遇到那处稍高的土垒,两人在下面托,一人先上,再回头将同伴拉过去。
五十个人全部过完以后,没有谁把兵器丢在原地。
队伍也没有彻底散开。才刚落地,白庆山便突然吹响口哨。
盾手立刻就近聚拢。十几杆长枪紧跟着从后面竖了起来。
这一幕看得周围那些官员有些发愣。但凡后世上过体育课的都知道,身体协调这玩意儿真不是人人都有。
有些人跑个步,左右脚都能互相打架。跳一条不算宽的沟,人在空中便开始手舞足蹈,落地时直接啃一嘴泥。
眼前这些人却不一样。他们不是一个人翻过去便算完。
自己过去以后,还知道回头接兵器、拉同伴。落地第一件事,也不是坐在地上喘气,而是先去找自己的伍,重新把阵形站起来。
这便不是单纯身体好就能做到的事了。
“试试弓。”
侯世安开口说道。十名弓手走到箭线后面。
箭垛距离不算远,只有五十余步。第一轮十箭,七箭中靶。
第二轮又换了一个位置,九箭中靶。
算不上百步穿杨。可这些人连着奔跑、越壕,呼吸尚未完全平复,开弓时手仍然很稳。
侯世安仍然没有完全满意。“确实不错,可如果亲临战场,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来一场实战演练吧。”
赵洪泽明白他的意思,让人从城门守卒中挑出二十人,拿来裹了麻布的木枪和藤牌。
双方不准刺头脸、咽喉。木枪击中胸腹,便算出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