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过了许久,他才问道:
“萧叔。”
“难道连你也觉得,朕不配坐这个皇位?”
“你也要反朕吗?”
“陛下!”
萧承烈再次叩首。
“老臣若有此心,今日便不会回来了,更不会主动将此事告知陛下。”
成平帝坐在那里看了他一会儿,最终摆了摆手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说说看。老七把你叫去,到底想做什么?”
萧承烈没有起身。
“宁王引了胡骑入关。”
成平帝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“什么?他把匈奴人叫进来了?”
“他怎么敢!”
桌上的茶盏被衣袖带倒,摔在地上,裂成几块。
“他与朕争皇位,朕尚且可以说这是兄弟阋墙。”
“可引胡入关算什么?他这是要掘大雍的根!”
“陛下稍安勿躁。”萧承烈沉声道:“宁王声称,他并非想让胡骑替他夺位。”
“他的打算,是将王庭主力诱入关内,一举歼灭。”
“他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?”成平帝闭上眼睛,胸口起伏了好一阵。“畜生。”
“真是畜生。”
萧承烈将驿亭里的谈话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没有替宁亲王遮掩。也没有把他讲得一无是处。等他说完,成平帝重新坐了下来。
脸上的怒意已经慢慢散去,只剩下深深的倦色。
“萧叔,你怎么看?”
“此事没得选。”
萧承烈回答得很直接。
“胡骑既然已经开始集结,就不会因为咱们拒绝宁王而原路返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