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刻钟,门开了。
多田骏穿着笔挺的军装走进来,坐到了土肥原对面。
“司令官阁下,前线挺进军要筹备一场大动作的事,我已经听说了。不知道筹备到哪一步了?”土肥原没有寒暄,直入正题。
多田骏反问道:“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很重要吗?”
“非常重要,我的那位老同学又来找我帮忙了。中央军落井下石,想要借周泽远的手反过来威胁他。他这个墙头草快当到头了,就想起了找我们皇军帮忙。”
多田骏沉默了片刻,回忆了一下最近山西方面送来的情报。
“哼!这山西商人可真是精明,没本的买卖干了一次又一次。我皇军调集两个师团和周泽远展开连番激战,倒像是给他打工了。”
“土肥原君,这一次我们不能再迁就他了。明确地跟他说,要么和皇军合作,要么就自生自灭去。”
“司令官阁下息怒,按现在的局势来分析,如果非要选一边作为靠山,中央军、周泽远和我们,他当然是会选最弱的一方。”
多田骏眉头一皱,最弱的?
嗯,按战斗力来算,应该就是中央军。
“为什么会选中央军?”
“因为只有这样,晋绥军才有可能继续维持相对独立的状态。如果在这个关键时刻,我们不施以援手,那这次多方博弈的棋局,极有可能会被作壁上观的南京方面,吃掉最肥硕的果实。”
多田骏一拍桌子:“他敢!”
这个“他”指的是校长,但在多田骏的嘴里,对这位名义上的领袖、实际上的一方之主,却是丝毫敬意也无。
他是军人,军人信奉的是拳头、尊敬的是骨气。
他可能会对宋哲元、张志忠、赵登禹、冯治安这些西北军将领表达敬意,甚至中央军的关麟征也能引起他的重视。
但对于南方政府那些手握大权、主宰上亿人口的军政要员,他却打从心底里都是蔑视。
挨了打都不敢还手,简直玷污了军人的这两个的神圣!
土肥圆左手在膝盖上轻点了两下,突然灵机一动。
“司令官阁下,您看现在的局势像不像汉中之战?”
多田骏对三国的典故那是门清,听到这生动的比喻,也不禁来了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