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营的四百名战士端着步枪,大吼着冲进了雷庄镇的街道。
镇口的十几个日军轻伤兵根本没怎么抵抗,丢下几具尸体,顺着巷子就往镇子深处跑。
排头的几十名战士顺势追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。
就在战士们跑过一处倒塌的院墙时,两侧紧闭的门板后面,突然窜出十几个浑身缠满渗血绷带的鬼子伤兵!
这些鬼子有的断了一条腿,在地上爬行,有的左臂吊在胸前,右手却死死攥着已经磕掉保险、正在冒烟的手榴弹。
他们不开枪,也不呼喊,脸上带着扭曲的狂热,直接扑向冲在最前面的战士,一把抱住战士,死死不松手。
“小心!”
排长目眦欲裂,刚端起枪,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已经在狭窄的胡同里炸响。
“轰!轰!轰!”
浓烟夹杂着碎肉和弹片四处横飞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排头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直接被这帮疯狗一样的鬼子伤兵拉着同归于尽。
紧接着,两侧的房顶上、窗户洞里,到处都有缠着绷带的鬼子伤兵探出头来,冷枪和手榴弹不要钱似的往下砸。
有些跑不动的重伤员,干脆把几颗手榴弹捆在一起,就等战士们踹门的时候拉响。
一营措手不及,短短几分钟就丢下了三十多具尸体,被迫退出了镇子。
几分钟后,荀淮洲带着指挥部赶到了雷庄镇外的土坡下。
听完郑三江气急败坏的汇报,荀淮洲脸上却没有半点意外的神色。
“总指挥,这帮小鬼子太阴了!全是一帮不要命的伤兵!真要是和他们拼,老子都觉得亏得慌。”郑三江咬着后槽牙,拳头捏得咔咔响。
“把地图铺开。”荀淮洲声音平静。
参谋连忙把地图铺在弹药箱上。
荀淮洲低头看了一眼雷庄镇到滦县的距离,略微一算,就知道攻占县城的机会已经错过了。
“镇子里没有主力,全是被丢下来的累赘。咱们这位对手,是个相当果决的狠角色啊,做事毫不拖泥带水。”
“他知道带着伤员跑不快,干脆把这几百号伤兵全留下来当人肉炸弹,给他们主力逃跑争取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