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将来你中了进士,他们再来找你的时候,你就要想清楚,什么事能做,什么事不能做了。”
“尤其新政和党争站队的事,千万不要掺合。”
张文渊皱着眉头想了想,忽然问道:
“可是,砚明你之前不是说,新政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吗?”
“二叔祖推的就是新政,既然是好事,为什么不能跟着他干啊?”
王砚明没有立刻回答。
斟酌了一下词句,尽量简单直白的对他说道:
“利国利民。”
“但,不代表这事就能成。”
“世间的事,如果只看对错,就不会有那么多党争和矛盾了。”
“新政动了太多人的利益,清查田亩,追缴欠税,限制优免,哪一条不是在人家饭碗里抢食?”
“这些人现在不说话,不代表以后不会说,现在皇上需要张阁老捞钱,所有大家都忍着,可等到皇上不再需要张阁老的时候。”
“到那天,所有矛盾都会彻底爆发出来,折子会像雪片一样飞进内阁。”
“谁也挡不住,这就是大势,洪流之下,安有完卵?”
“这……”
张文渊彻底愣住了。
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府学的读书时候,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天下大事。
所以,当王砚明跟他说起这些的时候,整个人一下有点懵圈。
“我知道,现在给你说这些,你可能不信。”
“因为你二叔祖是阁老,是能臣,是皇上眼下最倚重的人。”
“可越是倚重,代表树敌越多,新政即便开了头,也很难撑太久。”
“你若靠得太近,日后必然被波及,到时候不管你考了多少名,做了什么官,只要你是张阁老的族孙。”
“这一条,就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王砚明一字一顿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