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万两。”
轰!
陆文衡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回过神来,看着吕宪,语气复杂到了极点,道:
“十万两?”
“我当右佥都御史,一年的俸禄加禄米折合下来不过三四百两。”
“吕兄,你这一趟巡盐,倒是顶我干好几辈子了。”
“这些盐商,当真是富得流油啊。”
说到这里,他咽了口唾沫,脸上全是艳羡。
吕宪靠在椅背上,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,说道: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盐商的家底,比你想象的深得多。”
“区区十万两对他们来说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
不过,陆文衡此刻正沉浸在十万两的震撼里,完全没有注意到。
还在继续说道:
“吕兄这回真是走了大运道了。”
“这趟巡盐结束之后,怕是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。”
谁知,吕宪听了话锋一转,却忽然道:
“陆兄,你真以为上面派我来浙江,就是为了让我来捞银子的?”
“要真只是捞银子,朝廷随便派个官员来就行了,何必用得着我吕某人?”
“吕兄的意思是?”
陆文衡顿时来了兴趣,目光一眨不眨的看向他。
吕宪冷笑一声,这才说道:
“我跟你说句实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