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边已经泛黄,折痕处也裂了几道。
王德禄把文书压在茶碗底下。
缓缓说道:
“二牛,当初断亲的事,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。”
说着,他用拐杖指了指王守业和王大富的方向。
道:
“一家人,有什么过不去的?”
“不管怎么说,砚明终究是王家血脉,按规矩该归入族谱。”
“你若肯认祖归宗,从前的事便一笔勾销。”
“这个主,我来替你做。”
此话一出。
老王氏顿时抹起了眼泪。
说道:
“二牛啊,说一千道一万。”
“就算我们以前有再多的不对,可我们终归是你的亲爹亲娘,砚明的祖父祖母,血浓于水,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儿子孙子受苦。”
“以前都是因为家里难,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“你爹那会儿也是实在没办法,才默许大房三房做了那些糊涂事。”
“现在都过去了这么久了,再深的仇,也该淡了吧?”
这时,王大富的媳妇也开口了。
说道:
“是啊,二牛兄弟。”
“以前是我们不对,你大人大量,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如今咱们是一家人,往后好好过日子。”
王大富站在旁边,犹豫了一下,接上自家媳妇的话头,道:
“对,二牛,咱们从前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。”
“可眼下不一样了,砚明是咱们王家最有出息的晚辈,咱们得替他想想。”
“你想想看,他一个人在外头读书,没有家族的帮衬,得多苦,多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