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中间堆着新木料,刨花落了满地,漆桶搁在石阶边上,气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。
宋监院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方旧砚台,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刻字,又放回原处。
刚准备坐下休息,下一刻,脸色一变。
急忙朝眼前一个准备搬动书桌的年轻工匠喊道:
“那桌子别动!”
那年轻工匠的手悬在半空。
尴尬道:
“监院,我没动!”
“这桌子腿有点晃,我想给它垫一垫……”
“垫可以,位置不准动。”
宋监院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看了看桌脚,又站起来对比了一下地上的印记,说道:
“这桌子原来靠墙的位置在这儿,地上这道印子还看得见。”
“你抬起来垫完,还得原样放回去。”
年轻工匠弯腰看了看地面那道浅浅的压痕,又看了看桌子腿的位置,嘴里忍不住道:
“不就是一间旧屋子吗?”
“至于搞得这么郑重?”
宋监院直起腰,一脸认真道:
“当然至于。”
“这里可是解元公当年住过的地方。”
“山长下了死命令,得好好保存,不能马虎。”
说着,他指了指那张书桌,道:
“这张桌子是他当年趴着写过字的。”
“窗台也是他翻书时倚过的。”
“样样都得留着,不能动。”
年轻工匠没有再说话。
低头把桌脚垫平了,小心地按着地上的印记推回原位。
一帮人正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