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戎策上的那些话,还在他脑子里转。
西洋火器,小站练兵,步炮协同,五年为期……
他不知道自己写的这些东西,会不会被考官认可。
因为这些话,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说过。
更没有人能看到万里之外的西洋,此刻是什么场景,但他见过,知道现在是什么样,也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,所以他写了下来。
他不知道考官看了会怎么想。
会觉得他是疯子,还是觉得他是人才?
好吧,无所谓了。
他不后悔。
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。
如果连写都不敢写,那还谈什么知行合一?
窗外,月凉如水。
贡院的灯火已经熄了。
乡试,结束了。
不过,持续近一个月的阅卷,才刚刚开始……
……
翌日,上午。
崇志书院,观澜学社内。
社长顾宪之坐在主位,面前摆着一壶龙井,茶汤碧绿,香气飘了满屋。
周慕白坐在他左手边,右手边是几个观澜学社的同窗,都是今年参加了乡试的。
茶喝了两盏,话匣子也逐渐打开了。
一个姓钱的同窗先叹了口气。
说道:
“该说不说,今年乡试第一场那几道四书题,实在太平了。”
“礼以行之,孙以出之,信以成之,我写的时候反复琢磨,怎么破都有前人的影子。”
“想出彩太难了。”
闻言。
旁边一个姓刘的学子笑了笑,接话道:
“出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