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他沉默了一下。
说道:
“砚明,有句话老夫想了几天,还是要跟你说。”
王砚明看着他。
等着下文。
“你的心学,老夫佩服。”
“十五岁就能悟出这个道理,不错,老夫十五岁的时候还在背朱注呢。”
湛元明说道。
王砚明不语。
知道湛元明肯定还有但是。
“但是,乡试是朝廷抡才大典,考官以程朱理学为标准。”
“你答卷的时候,四书五经释义必须严格遵循朱子集注,不能掺杂心学观点。”
湛元明加重了语气。
道:
“你要是在卷子上写心即理,致良知,考官不认。”
“轻则名次垫底,重则直接黜落。”
王砚明点头。
回道:
“学生明白。”
“经义八股循朱注,绝不掺心学。”
“策论呢?”
湛元明问道。
“策论学生觉得可以暗用心学的内核,但绝不公然批程朱。”
“山长以为呢?”
王砚明道。
湛元明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
“好,你比老夫想得通透。”
“老夫之前还怕你年轻气盛,要在考场上跟考官较劲。”
“学生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