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州、松江、常州,那些府学的生员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前十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李蕴之摇了摇头。
却说道:
“他肯定能到前三。”
周鹤亭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。
惊讶道:
“前三?”
“蕴之兄,你这话说得有点托大了吧?”
“南直隶乡试,每回都是四五千人参考,最后不过百十人能中。”
“前三名,那是要进京会试的料子。”
“王砚明要是能中前三,那该是何等水平了?”
李蕴之没有解释。
他看着手里的卷子,沉默了一会儿,换了个话题道:
“你的弟子杨维真,这次也考得不错。”
“第二份特等卷,是他的吧?”
周鹤亭点了点头,但很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说道:
“维真的文章是好,文气磅礴,旁征博引。”
“但老夫觉得,他还差几分火候,那篇文章写得漂亮,但有点炫技了,有些典故用得不那么贴切。”
“特等,有点高抬他了。”
李蕴之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:
“鹤亭兄过于吹毛求疵了啊。”
“令高足维真的文章,在南直隶年轻一代里,也绝对是顶尖的。”
“不过,他的问题是太顺了,没经过挫折,写出来的东西少了点厚重感。”
“但这不是大问题,再过两年,他会更成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