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越下越大。
从零零星星的碎雪,变成纷纷扬扬的大片雪花,密密地落下来,很快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。
踩上去,咯吱咯吱的响。
张文渊如同撒欢的傻狍子一般,快跑了一阵,回头喊道:
“砚明,快点啊!”
“雪下大了!”
“好!”
王砚明应了一声,快步跟了上去。
范子美跟后面,缩着脖子,把袖子拢紧,像一头年迈的山羊。
走出去好远一段路。
王砚明才停下脚步,回过头远远看了一眼团练大营的方向。
营门上的蓝布白旗,还在风雪里猎猎作响。
旗面上的字,被风吹得鼓起来,又落下去。
校场上已经没有人了,只有几面旗帜在暗下来的天色里飘。
大雪纷纷扬扬的洒落在营帐上,天地间,白茫茫一片。
他转回头,加快脚步,追上前面的张文渊和范子美。
在心中说道:
乡试,我王砚明来了!
……
自那天从团练大营离开后。
大雪接连落了三场,整个淮安府城彻底入了冬。
河面结了冰,码头上的船全都停了,桅杆密密麻麻戳在冰面上,跟树林子似的。
府学的梧桐树叶也早就掉光了,树枝上堆满了厚厚的积雪,人根本不敢从下面过。
不知不觉中。
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。
养正斋里,炭盆烧得正旺。
王砚明几个人围在火盆前,谁也不想出门。
这段时间,王砚明的作息逐渐变得规律。
每天早上起来,先读一个时辰书。
下午自己温习,晚上几个人再围在一起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