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,怕是不太好办呐。”
曹公公把紫砂壶放下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说道:
“团练大营是新设的,有朝廷公文在。”
“现今眼目下,整个淮安府城上上下下都在盯着,你这时候去碰它,不是找死吗?”
“那我的买卖……”
“你的买卖先放一放。”
曹公公打断他的话,道:
“码头上的事,又不是只有你一家。”
“别人能缩,怎么你不能缩?”
马三爷急了,忙道:
“干爹,我养了那么多弟兄,不开张怎么活?”
“你看你,又急。”
“孩子啊,你这眼皮子还是浅了点。”
曹公公看了他一眼,语气不重,但马三爷听着后背发凉。
“听爹的。”
“先避避风头。”
“等这阵过去了再说。”
“你这时候跟团练大营硬碰,碰得赢吗?”
“人家有兵,你有什么?你那几个打手,能跟团练大营的乡兵比?”
“人家好歹是官府认可的,你算什么?过街老鼠而已。”
曹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。
“我……”
马三爷张了张嘴。
想说自己这只老鼠,一年可没少给您孝敬。
但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这话不能说,说了就真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