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坐了一会儿,聊了几句旬刊的事,就走了。
这时。
张文渊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:
“砚明,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去红袖楼啊?”
“那可是咱们淮安府数一数二的青楼,绝色佳丽数不胜数,能进去看看也好啊。”
“……我才十四,去了干什么?”
王砚明看了他一眼问道。
“听听曲看看跳舞啥的啊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听曲吗?”
张文渊说道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听曲?”
张文渊仔细想了想,发现自己确实没听他说过。
他挠了挠头,嘟囔了一句你不去让我去啊,然后回去躺床上了……
……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王砚明就起了。
张文渊还在打呼,李俊翻了个身,面朝墙,没动静。
范子美昨晚没回来,在自家住一晚,今天才回府学。
王砚明治装出门,穿过晨雾中的甬道。
府学的甬道铺着青石板,晨露还没干,踩上去有点滑。
他走得稳,步子不快不慢。
校场上空无一人。
秋末冬初的清晨,寒气从地面往上升,吸进鼻子里凉飕飕的。
他把袖子卷起来,先跑了几圈热身,然后拉开架势练拳。
拳脚功夫不是他的长项,但他每天坚持练,不求打人,只求身子骨硬朗。
跑完热了,他从校场边的兵器架上取下那张常用的弓,搭箭,拉弦,瞄准。
哚!
箭飞出去,正中靶心!
手感一如既往的稳当。
随后,王砚明又接连射了几箭,箭箭中靶,但总有两三支偏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