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拿出一个十两的银锭,一个五两的,直接递给了胡屠户。
“你,你这穷酸哪来这许多钱?”
“莫不是干了什么打家劫舍的生意?!”
胡屠户看见桌上那堆银子,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,嘴巴张着,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他伸手想去拿,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,在油晃晃的裤腿上蹭了两下,又伸出去。
“岳父大人说笑了,小婿怎有那胆子。”
范子美笑笑,把廪生文书推过去,道:
“我记得岳父大人也囫囵认得几个字,且看看这个?”
胡屠户拿起文书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他识字不多,但,廪生两个字却是认得的。
“廪,廪生?”
“你升了廪生了?!”
胡屠户惊讶的说道。
“不错。”
“小婿这次岁考,托学政大人抬举,得了个二等,现在已是候补廪生了。”
“只等府学有了廪缺,立马就能补上。”
范子美把文书收回来,折好,塞进袖子里,道:
“而且,小婿之前和砚明兄弟在城外杀敌,合力擒杀了三个贼人,还得了圣旨嘉奖,朝廷也赏了忠义生员匾额,有银子五十两,绸缎十匹,在府学放着,过几日拿回来。”
此话一出。
胡屠户的脸像变戏法一样,从青到白,从白到红,又从红变成了笑。
那笑容堆在脸上,褶子一层叠一层,把眼睛都快挤没了。
“我,我早就说过我这女婿有出息!”
“不声不响,做的好大的事业!害!”
话落,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,声音震得屋梁上的灰都往下掉,道:
“你们看看!廪生!廪生啊!”
“真真是不简单!”
随后,他又转向范母,嗓门更大了几分,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