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养正斋门口就排起了队。
有从邻县赶来的书院斋夫,有替东家跑腿的书铺伙计,还有十几个报童挤在队伍里,为首的是那个第一天只卖了两份的光脚孩子,手里攥着卖报得来的铜钱。
第三天,甄府来人了。
甄管事亲自跨进养正斋,开口就要两百份。
张文渊差点把手里的毛笔折断。
“两百份?”
“两百份。”
甄管事脸上带着笑,转述了甄守仁的话。
甄家名下所有铺子的账房、管事,一人一份。
布庄、粮铺、典当行、码头货栈,每个铺子搁几份,让来往的客人翻。
这意味着,报纸被推向了完全不同的圈子。
之前旬刊在读书人圈子里流传,现在要进商号、码头了。
甄管事又补了一句:
“王妃娘娘看了第一期,说办得好。”
“让问问王相公,下一期邸报摘录,能不能多加些市井趣事。”
王砚明自然是从善如流,说保证不会让娘娘失望。
甄家的人笑着离开了。
第四天上午,第一批一千份全部售罄。
越来越多的报童们在养正斋门口排起长队,最初那几个孩子举着空布袋挤在最前面。
书坊紧急加印五百份,下午又被抢光。
有人从邻县专程跑来,说他们县学教谕看了旬刊,要求生员人手一份。
茶肆里之前说八十文太贵的那个人,此刻正拿着一份旬刊,翻到蒲松林的小说连载那页,头也不抬地跟旁边的人说:
“下一回什么时候出?”
“等的人心里跟猫抓一样。”
整个淮安都在流传着一句话。
“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刊。”
这个刊,自然就是养正旬刊。
接连几日。
张文渊跑书坊催加印,靴子底磨掉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