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。
陈文焕赶紧插进来,两手往空中虚按了按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
“诗词的事,各花入各眼,不必争了。”
“这首诗肯定是砚明做的,毋庸置疑。”
定论后,他转过身朝伙计招了招手,道:
“伙计,上曲。”
“好勒客官!”
那伙计应了一声,忙噔噔噔跑下楼去。
过了一会儿。
楼梯上响起细碎的脚步声。
不是伙计。
是两个人。
走在前面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子。
穿一身藕荷色褙子,发髻上斜插着一支银簪,簪头缀着一朵绢做的海棠,随着她上楼的步子微微颤动。
面容不算绝色,但胜在气韵,是那种在风月场里泡久了之后,举手投足都带着分寸的从容。
身后跟着一个抱着琵琶的年轻女子,穿豆绿色比甲,低着头,下巴几乎贴到琵琶的弦轴上。
“这位是红袖楼的苏大家。”
陈文焕介绍道。
“见过诸位相公。”
苏大家微微一福,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,在王砚明面前那张素绢上停了一下。
她没有问那是什么,只是笑了笑,在条案侧面的圆凳上坐下来。
抱琵琶的女子坐在她身后半步,把琵琶竖起来,调了调弦轴。
弦音零落地响了几声,像雨点打在芭蕉叶上。
很快。
苏大家开口了。
唱的是柳永的《雨霖铃》。
她的声音不算高,但很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