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兄请讲。”
“在下想借你的课业笔记看看。”
“不是抄,就是看看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点不好意思,说道:
“在下在大梁读书,最大的困难不是看不懂书,是不知道大梁的先生们想要什么样的答案。”
“砚明兄的课业,何教谕判过,鲁教授也判过,在下想看看,什么样的文章,能让他们判了又改,改了又判。”
“可。”
王砚明想了想,从书袋里抽出一叠纸,递给他。
“这是上次课业的底稿。”
“金兄拿去,看完了还我就行。”
金大中双手接过。
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,看了几行,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专注,从专注变成了惊叹。
“妙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,眼睛还盯着纸面。
张文渊几人见状,心中暗道:
“又来一个。”
也不知道是在说金大中,还是在说那些被王砚明折服的人。
膳堂里的人渐渐少了。
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,落在金大中手里的那叠纸上,落在王砚明搭在桌沿的手指上。
金大中还在看,一页一页地翻,偶尔抬头问一句。
王砚明答一句,问的不多,答的也不多,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,比刚坐下时亲近了不少。
良久,金大中才站起来,看了王砚明一眼道:
“砚明兄,今天多有打扰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下午还有课。”
王砚明也跟着站起来,拍了拍金大中的肩说道:
“客气了,金兄,有空来找我们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