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堂几十个生员,争了半天的华夷之辨,争来争去,争的都是地域,种姓,衣冠这些皮相。”
“你们读了这么多年书,就读出这些东西来?”
没人敢吭声。
更没人敢顶嘴。
因为这位的身份太牛了,在府城文教界,甚至比府学教授还有话语权。
府学里面的大部分教谕,也都是他以前的学生,或多或少的跟着他学习过经义。
府学里面的生员,更是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。
“何教谕,你方才说他后半段不对?”
周鹤亭转过身,看着何教谕。
“学生,学生只是据实以对。”
何教谕站在旁边,微微低着头,姿态恭敬得不像一个教谕。
周鹤亭语气不重,但,很认真的说道:
“你的实是哪个实?”
“他说化夷为夏,圣人说过没有?”
“孔子修文德以来之,是不是圣人之言?”
“他说有教无类,是不是圣人之言?”
“这……”
何教谕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,小心翼翼道:
“是,是圣人之言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周鹤亭没让他说完,继续道:
“莫非,你觉得圣人说的不对?”
“还是你觉得圣人说的对,但不合时宜?”
“圣人之言,有不合时宜的吗?”
何教谕张了张嘴。
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