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管事愣了一下。
王砚明继续说道:
“我们几个生员,就是来帮忙赈灾的。”
“半夜发现有贼偷东西,追到义庄,跟贼人打了一架。”
“至于,这些贼是什么人,有什么东西,我们全都一概不知。”
“天亮之后送到衙门,知府大人怎么审,我们听大人的。”
甄管事看着他。
目光在月光下闪了几下,忽然笑了。
“王相公说得对。”
他把地图从怀里掏出来,又看了看,重新揣好,说道:
“就是几个偷东西的贼。”
“甄府抓了贼,送到衙门去。”
“府学的生员帮忙搭了把手。”
王砚明嗯了一声。
甄管事拍了拍他的肩,这回拍得比之前重了些,也实了些道:
“有勇有谋,还能沉得住气。”
“王相公,你这前程,将来肯定不在府学。”
王砚明把他的手从肩上轻轻拿下来,说起了正事道:
“有劳甄管事先把人带回去,找个地方关起来。”
“另外严加看管,别让他们跑了,也别让他们死了。”
“尸体先放在义庄,留两个人守着,天亮了报官,让知府衙门来处置。”
“听王相公的。”
甄管事点头,回头吩咐了几句。
家丁把两个鞑子从地上拽起来,推着往外走。
中箭的那个肩膀上的箭杆还没拔,走一步晃一下,血顺着胳膊往下滴。
另一个被砸后脑勺的走得倒稳当,但脚底下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,被旁边的人架住了。
张文渊靠着棺材。
额头的伤已经裹好了,白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,像个刚还俗的和尚。
他看着那两个鞑子被押出去,又看了看王砚明,嘴唇动了动,有些不解道:
“砚明,这人……”
“走,回去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