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已经拉开了,箭搭在弦上,拇指扣着箭尾。
他的目光从一堆堆黑影上扫过去,棺材,木箱,破布,草席。
每一样东西,在月光下都像蹲着一个人。
张文渊走到第三口棺材旁边,停下来。
他侧耳听了一下,回头看了王砚明一眼,摇了摇头,示意没动静。
轰!
谁知。
就在这时,棺材盖子突然飞了起来。
不是被顶开的,是被踹开的。
木板带着风声朝张文渊脸上砸过来。
他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,木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砸在墙上,碎成两半。
下一刻。
一道人影从棺材里蹿出来。
就好像,是突然蹿出来的野兽一样。
那人身材矮壮,肩膀宽得不成比例,两条腿弯弯的,像是罗圈腿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鼻梁塌下去,嘴唇厚得外翻,下巴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根胡须。
那张脸不像大梁人,也不像任何一个地方的人,丑陋得让人简直不想看第二眼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弯刀,刀身窄长,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。
正是鞑子常用的制式武器!
“小心!”
王砚明急忙提醒道。
然而。
张文渊的棍子还没举起来,弯刀已经到了面前。
他本能地往后仰,弯刀擦着鼻尖劈过去,直接削掉了棍子前面一截。
木屑飞起来,糊了他一脸。
张文渊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这根棍子是齐眉棍,老榆木的,硬得能当铁使。
结果,就这么被一刀削断了?
那刀该有多锋利?
不等他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