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员外缓缓道:
“就像潮水一样。”
“有些人,天生就是能掀起潮水的。”
“一旦他开始往上走,就会越来越快,越来越高,最后谁都拦不住。”
“王砚明现在,就是刚起了这股势。”
说罢,他看着儿子,目光深沉道:
“你现在跟他做同窗,还能说得上话。”
“再过几年,等他中了举人,中了进士,当了大官。”
“你觉得,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站在他面前?”
李俊沉默了。
李员外拍拍他的肩,语气放软了些,道:
“俊儿,爹不是让你去给他当跟班。”
“爹是让你看清楚,什么人值得交,什么时候该交。”
“你看张府那个张文渊,跳脱得很,读书也不如你用功,可他为什么能跟王砚明那么好?”
“因为他爹张举人眼光毒,早早就把王砚明当自己人看了,还有那个朱平安,憨憨傻傻的,为什么也能跟王砚明称兄道弟?”
“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存别的心思,真心对人家好。”
李俊听着,若有所思。
李员外看着他,忽然问道:
“你知道爹今天为什么非要拜把子吗?”
李俊摇摇头。
李员外笑了,说道:
“因为爹想让你看清楚,什么叫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点了点,道:
“今天那宴上,那么多人。”
“都在夸王砚明,都在敬他酒,好话说了一箩筐。”
“可夸完之后呢?敬完之后呢?有几个能真正跟他攀上交情的?”
李俊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