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牛也激动不已。
粗糙的大手摸着那些银票,半天说不出话。
王砚明拍拍母亲的背,笑道:
“娘,这下您不用担心没钱买房了吧?”
赵氏闻言,连连点头道:
“买!买!”
“都听你的!”
“明儿个我们就去找公孙大娘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河西村,夜色深沉。
朱平安拖着疲惫的身子,往自家走去。
从张府出来时,张文渊非要让人用马车送他,他推辞不过,坐了一程。
到了村口,他便下了车,说要自己走回去。
其实是不想让马车进村,惹人闲话。
月光照着坑洼的土路,两旁的茅草屋黑黢黢的,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朱平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心里却还回荡着方才宴席上的热闹。
那些精致的菜肴,那些热络的恭贺,那些意气风发的笑脸。
他替砚明高兴,替文渊高兴,替李俊高兴。
可不知为何,心里总有一块地方,空落落的。
走到自家门口,他站住了。
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光从门缝里透出来,照在他脚边。
他听见里面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,还有父亲低沉的咳嗽。
他推开门。
屋里的一切,和方才张府的盛宴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一张缺了腿的方桌,用砖头垫着。
桌上摆着几个粗瓷碗,里面是黑乎乎的东西,糠和野菜煮成的糊糊,稀得能照见人影。
旁边一碟蔊菜,已经见了底。
父亲朱大川坐在桌边,手里捧着一个碗,正埋头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