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提笔,写道:
“天下有不可变之节,而后有可变之迹。”
“君子守其节,故能容其迹之异,小人徇其迹,故必强其节之同。”
“此和同之所以分也。”
这样破,不仅点出了和与同的区别,更点出了区别的根本原因。
君子有不可动摇的原则,所以能容忍外在形式的不同,小人没有原则,只能靠强求一致来掩饰内心的空虚。
他读了一遍,心中满意。
这才开始正式落笔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考场的另一端。
黄字二十三号号舍里,张文渊正抓耳挠腮。
他看着面前的两道题,眼睛瞪得溜圆,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
“君子和而不同……和而不同……和而不同……”
他嘴里念念有词,可念了半天,还是不知道该写什么。
想起父亲让他背的那些时文,好像有一篇是讲这个的。
是哪篇来着?
第三十七篇?
还是第四十二篇?
他拼命回想,可越急越想不起来,额头上沁出细汗。
“完了完了……”
他低声嘟囔,道:
“小爷这回要栽……”
他又看了一遍题目,忽然灵机一动。
管他呢!
反正那些时文背了那么多,随便套一篇上去,总比交白卷强!
他开始翻找记忆里那些范文的框架。
套上这道题,硬着头皮往下写。
……
另一边。
盈字七号号舍里,朱平安同样满头大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