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娘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说话重了些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张婉君别过脸,不吭声。
张氏也不恼,自顾自地说道:
“娘也没想到。”
“那孩子,竟有这般造化。”
“十三岁的府案首,还入了府学,这可真是出息。”
“咱们清河县,多少年没出过了?”
张婉君终于转过头。
看着母亲,目光清亮道:
“可母亲方才还说。”
“他这辈子顶天就是个穷酸秀才。”
张氏脸色一僵,随即,讪笑道:
“娘那不是,那不是不知道嘛!”
“娘眼拙,看走了眼,君儿就别揪着不放了!”
“娘这不也是为你着想?”
说着,她顿了顿,试探着道:
“说起来,你跟那王公子,小时候倒是挺熟的。”
“我记得他给文渊做书童那会儿,常来咱们院,你还送过他东西来着?”
张婉君心中一酸,垂下眼帘。
那些往事,她怎会忘记?
那个勤奋好学的少年。
那双清澈又带着倔强的眼睛,早就刻在了她的心底。
只是,后来被母亲察觉,严加管教,她再也找不到机会与他说话。
张氏见女儿神色,心中已有计较。
握住女儿的手,语气愈发柔和道:
“君儿啊,娘仔细想了想。”
“那韩家的亲事,你若实在不愿,就先搁着。”
“反正你还小,一时半会也不着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