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什么身份?堂堂张府嫡出的大小姐!”
“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贱仆,也配?!”
“母亲!”
张婉君终于抬起头。
眼眶微红,咬着粉唇道:
“砚明,他已经不是下人了。”
“爹早就让他脱了奴籍,恢复了良民身份。”
“而且,他读书很用功,陈夫子都说他有天分……”
“有天分?”
张氏冷笑一声,打断女儿的话,说道:
“有几个穷酸读书人有天分?”
"读书不要钱?不要人供?他家那浆洗铺子,能供几年?”
“就算考个童生,那又如何?天下童生千千万,有几个能中秀才的?”
“就算中了秀才,又能怎样?穷秀才,一样是穷!你是要嫁过去跟着他吃苦受穷吗?”
“娘是过来人,什么情啊爱啊,都是虚的!”
“咱们女人,只有日子过好才是真的!”
她越说越气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儿道:
“我告诉你,趁早死了这条心!”
“他王砚明就是再有天分,这辈子顶天了,也就是个穷酸秀才!”
“运气好点,去做个私塾先生,运气差点一辈子都得给人抄书写信!”
"你若是当初真嫁了他,这辈子就都毁了!”
“我张氏的女儿,绝不能嫁给一个下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