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新搬来的?”
老者开口问道,带着明显的本地口音。
王砚明放下东西,拱手行礼道:
“晚生王砚明。”
“是新入学的附生,分在此间。”
“敢问老丈是?”
“老夫范恒,字子美,府学增生。”
老者放下手中的书和浆糊小刷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,目光依旧带着审视,说道:
“王砚明?”
“没听说过。”
“这么年轻就进府学,还是直接进了静思居?”
“小子,你家里是做什么的?这是走了哪条门路?”
“陶学正?还是哪位训导大人的关系?”
显然,他和崇志斋那些生员一样。
先入为主地将王砚明当成了靠家世背景塞进来的关系户。
王砚明神色不变,坦然道:
“范前辈误会了。”
“学生出身清河县柳枝巷农家,父母经营一间小浆洗铺子,并无显赫家世。”
“此番入学,乃是蒙提学顾大宗师荐举。”
“农家?浆洗铺子?”
范子美一愣,眼中怀疑之色更浓,说道:
“大宗师荐举?”
“你一个农家小子,何德何能能入大宗师法眼?”
“莫不是信口雌黄?!”
“学生不敢妄言。”
王砚明从怀中取出顾秉臣的亲笔荐书副本,说道:
“此乃大宗师荐书抄件及府试榜文抄件。”
“请前辈过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