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。
冯知府不再看孙绍祖。
转向王砚明时,神色顿如春风解冻。
“王案首。”
王砚明拱手应道:
“学生在。”
“你方才三诗,屏风写遮,扇子写藏,砚台写耕。”
冯知府目光温和,语含深意道:
“本府为官二十载,阅卷无数,识人亦众。”
“有人三五年磨一剑,有人三五十年仍不得其门,才与不才,非尽由天资。”
“你以十三四之龄,能道出寸田耕破万言书七字。”
“足见此心向学,此志不渝。”
“府尊过誉了。”
“学生愧不敢当。”
王砚明闻言,连忙说道。
“不。”
“我说你当得起,你就当得起。”
“非只今日三诗,那篇府试头场文章,本府犹记。”
冯知府望着王砚明,含笑道:
“所谓。”
“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。”
“君子不画地自限,不以出身论英雄,不以一时定终身。”
“你之文章,风骨绝佳,不止大宗师,本府也实爱之。”
“这一杯,本府敬你。”
“多谢府尊大人。”
王砚明怔了一瞬。
随即,深深躬身,双手捧杯,一饮而尽。
满厅寂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