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态炎凉,莫过于此。”
“砚明,你需心中有数。”
“嗯。”
王砚明点点头,他自然明白。
这突如其来的优渥待遇,并非冲着他这个人。
而是,冲着他府案首以及被大宗师召见的潜在价值。
这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,这条路上,实力与名声的重要性。
也让他对人情冷暖,有了更深体会。
科举从来不是埋头苦读,科举是人情世故!
……
很快。
一行人便步行来到了澄心斋。
这里果然名不虚传,院落整洁,屋舍明亮。
家具用具一应俱全,甚至,还有专门的书房。
众人安顿下来,章山长又叮嘱了一番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,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。
待外人走光。
陈夫子将王砚明单独叫到书房,问道:
“砚明,大宗师召见,所为何事?”
“没有为难你吧?”
王砚明知道此事无法隐瞒。
便将顾秉臣询问家世学问,考校时务,还有提出府学邀请的事情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同时,也坦承了自己因感念师恩,而犹豫不决的矛盾心情。
陈夫子听完,久久不语。
只是用复杂的目光,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骄傲又心疼的弟子。
良久,他才长叹一声,拍了拍王砚明的肩膀,语气欣慰道:
“傻孩子。”
“这是好事,也是天大的机缘。”
“你有此顾虑,说明你重情义,老夫心里很安慰。”
“但是,你若因顾虑夫子而放弃府学,那才是真正的糊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