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番家中遭难,他不顾危险四处奔走,救了我全家,本想收他为义子,却被他拒绝,此番将他举荐给你,也算还了他的恩情了。”
“如今,他既已崭露头角,未来如何,还需看他自身造化。”
顾秉臣面露感慨,没有多说。
“秉臣兄,你方才提及府学之事,他如何回应?”
张举人说完,好奇问道。
顾秉臣闻言,没有犹豫。
便将王砚明因感念师恩,而犹豫不决的情形说了一遍。
张举人听罢。
非但不恼,反而哈哈一笑道:
“果然如此!”
“我就知道这小子会这样!”
“重情义,知恩图报,这才是他的本性!”
“若他听到府学名额,便立刻欣喜若狂,弃师长于不顾,反倒让我看轻了!”
“秉臣兄你也不必介怀,给他些时间权衡便是,陈夫子此人,是个有真学问,重品行的老童生,砚明感念他,也是情理之中!”
顾秉臣点点头,说道:
“确是如此。”
“我已让他不必急于决定。”
说罢,他想起一事,忙道:
“对了士衡。”
“你那宝贝儿子张文渊,此次府试也中了乙等。”
“虽说名次不算太高,但,能府试中榜,已是不易。”
“你若有意,府学那边我还有点面子。”
“我亦可设法,让他一并入府学……”
“不必了!”
张举人听后,毫不犹豫地打断,笑着摇头道:
“秉臣兄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
“渊儿那小子,能有此成绩,已是祖宗保佑,外加他那些同窗带挈之功。”
“他的性子我清楚,跟我一样惫懒跳脱,并非潜心向学之料,进了府学,规矩森严,反而不美。”
“就让他在陈夫子那先混着吧,能学多少是多少,将来能考个秀才,安安分分继承家业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