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瘦得跟豆芽菜似的,可那双眼睛,亮得很。”
“让你去伺候笔墨,你就偷偷看着少爷念书,自己拿树枝在地上划拉。”
“后来被陈夫子发现,不但没罚你,反而跟老爷求情,让你陪着少爷读书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你这孩子,心气不一般。”
王二牛听着。
想起儿子这些年受的苦,眼眶又有些发热。
王砚明沉默了一下,道:
“若无府上收留,若无夫子赏识。”
“砚明,或许早已是田间一佃农,或辗转他处为仆。”
“断无今日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赵管事正色道:
“府里愿意给机会的奴仆不少。”
“但,能抓住机会,并且拼出今天这番光景的,可就你一个。”
“就说这县试案首,那是实打实的学问,做不得假,老爷今早还感慨。”
“说当年收你为书童,怕是张家做的最划算的一笔买卖了,哈哈。”
他开了个玩笑,随即,又叹道:
“只是没想到。”
“你走得这么快,这么稳。”
“人生无常啊……”
……
午后未时。
清河县衙门外。
青石铺就的广场,比前几日放榜时清净了许多。
但,仍有三五成群,衣着体面的士子或在家仆陪同下,陆续前来。
今日是童生宴,受邀者,皆是县试前列的学子及其师长,部分本地士绅。
张府的马车。